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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恼火的星期天

作者:柴郡猫 | 发布时间 | 2016-09-18 | 字数:3026

星期天上午十点三十分,忙完了所有事情的邝奇骏发现自己终于可以回去书店,坐在办公桌后面安静地看书喝咖啡,不受任何人的打扰。

今天在羊城这个大都市里面到处都装饰着圣诞饰品,大街小巷随处可看亲昵挽住手臂的情侣们,彼此身体紧贴驱散了冬日的冷意,在圣诞树缤纷的彩灯映照下更显温馨和火热。如果FFF团的大魔法师往街道上施展一发炎爆,保准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罪有应得”。

对于原本沉浸在武学中的邝奇骏来说,最近的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今天已经是圣诞节。能在圣诞节逛街的几乎清一色是情侣,而且能在当天带着女朋友逛街基本算是告别了魔法师的身份。苦逼的大魔法师们只有待在家里面蜷缩着身体诅咒这一年一度的恩爱虐狗/日,更苦逼的还有仍在公司加班的上班族以及在街道上吆喝叫卖的圣诞蛋糕推销员。

节日是人类堕落的标志之一,我们需要在一年中定下几个特殊的日子,提醒自己去做一些在平常同样能做的事情,却又装作意义不凡的样子。

每个节日基本都由谎言和惨剧这两部分组成;大人们骗孩子,说这世界上有个驾着飞行雪橇的胖老头儿会给你们带来礼物;男人们骗女人,我一辈子只爱你一个;女人们则骗男人,我爱的是你的人,和钱无关;感恩节让你有了一整年都不知感恩的理由;春节给了你一整年都不回家的理由;非宗教和民俗传统演变而来的节日基本就是纪念某个人的死或者某一群人的死,而我们为什么要纪念他们?因为他们是时代英雄,他们的牺牲改变了一些事情,甚至带给了我们今人切实的利益。

所以,归根结底,这是一种另类的交易。玫瑰、鞭炮、扮鬼、当个好孩子等等,挑准了日子,目标就是滚床单、发财、糖果、礼物。当然如果你运气不好,也可能得到好人卡、罚款单、恋童癖和家暴之类的。

今天是星期天,所以邝奇骏的书店,依然在人流稀少的街道上营业着。

邝奇骏喝上一口刚刚沸腾的咖啡,然后随手拿起箱子里刚刚买回来的一本书,惬意的窝在办公桌后面的沙发椅上津津有味地翻阅起来。

但是一种令人沮丧、厌恶、恼火、抓狂的状况,正在发生着。

书店里居然来了很多客人……

天知道这些家伙在圣诞节不去秀恩爱,偏偏跑来书店干什么?

男人、女人、孩子、老人……这一切太可怕了,太让人始料未及了,邝奇骏真想在办公桌上架起一挺机枪对店里进行扫射。如果,他的办公桌底下真的有一挺机枪的话。

“这儿不是图书馆,你可以买走。”

“那多少钱?”

“看着给吧……”

老人愣了几秒:“对不起,你说什么?”

邝奇骏从自己兜儿里掏出一把零钱拍在桌上,“够不够?我就这么多了。”

“嗯……老板……我是买书,不是卖……”

邝奇骏把钱塞进老人手里,把书也塞进老人手里,“门在那儿,我建议你出去的时候把它关上。”

老人刚走,又来一位带着小男孩儿的大婶,“老板,你这儿有没有……”

“没有。”邝奇骏还没等对方把话说完,就打断道。

“我还没问是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

“我看倒是有个混蛋坐在那儿。”大婶开始骂街。

邝奇骏喝着咖啡,看都不看对方:“你想得美,要我也不给。”

大婶气恼地带着孩子离开了,还教育她儿子道:“智辉,看到没有,你要是再不好好学习,长大以后也会混成那种混球的德行……”

邝奇骏对此充耳不闻,他此刻只希望那帮在书店里徘徊着的家伙全部从眼前消失。

但更讨厌的家伙来了,几个看打扮就是小混混的人走进了书店,来到邝奇骏的办公桌前便道:“嘿,小子。往后这边区域就归我们黑三爷管了。你要是聪明的话.......”

“你想收保护费吗?”邝奇骏直截了当地问道。

那三人面面相觑,然后中间那人冷笑:“哈!是的,杂碎,所以你最好放聪明些,这附近的警察……”他正预备长篇大论一番,内容是自己有如何如何的手段来让邝奇骏的书店玩儿完。

而邝奇骏的左手在这时伸到了桌子底下,那三人一惊,都以为邝奇骏要拿出刀,铁管之类的东西,他们的手都摸到了弹簧刀和手枪上,准备动手。店里的其他客人见状,有反应快的已猫着腰悄悄往店外面跑了。

谁知,邝奇骏竟从桌子底下,拿上来一桶一加仑装的柴油。那是放在书店后面的柴油发电机用剩的。

接着,他右手打开了抽屉,那三个混混又是一惊,不过这回,邝奇骏拿出来的,是一个打火机。

“你们所需要的就是……时间、柴油、打火机。”邝奇骏说道:“鉴于油价上涨比较严重,我只剩这点儿了,你们出去绕着店浇,弄得稍微均匀一点,放心,这儿全是书,肯定能烧掉。”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喝咖啡:“愣着干嘛?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口袋里最后的零钱刚才买书花完了。”

“混蛋,你敢耍我们是吗?哈?!”一名混混抓着邝奇骏的领口把他提了起来。

“还来这招……所以说我的领口总是皱巴巴的……”邝奇骏无奈地叹息:“好吧好吧……你们三个中有谁想去,离这儿最近的养猪场?”

“挺会玩儿啊。”这时费杰正好从外面走进店里,看到这一幕若无其事的模样。

“各位请回吧,今天的营业恐怕得结束了。”费杰道了这么一句。

店里的客人本就溜得差不多了,见状便顺势闪得一干二净。

“嘿!嘿!瞧瞧瞧瞧,他还有帮手。”

“唔……我可真害怕,哈哈哈哈。”

“这儿可是我们的地盘儿,你们最好放明白一点儿。”

这就是混混们的习性,虚张声势,仗势欺人。其实他们内心往往是贼人胆虚,很少敢单独行动,只有人多并带上器械的时候,他们才有胆量充硬汉,一旦落单,可能连个一般的上班族或学生都打不过,被揍了也只能撂狠话,纠集人马再去报复。这样摸爬滚打个把年头,有个别心狠手黑的,就能上位,然后去收一些和他当年一样的家伙做小弟,他就脱离了混混行业,成了大哥,如此循环往复,构成了最基层的集团犯罪网络。

邝奇骏并不讨厌这些人,他只是觉得悲哀,仅此而已。

见邝奇骏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费杰知道,邝奇骏不屑于、或者是懒得亲自动手,所以,只能由他代劳了。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一个书架旁,也不知触发了个什么开关,书店的橱窗和门的玻璃,都被钢板封了起来,店里变得漆黑一片,不过短短一秒后,灯光便亮了起来。

费杰道:“老规矩吗?送到我的养猪场去?”

邝奇骏的领口已经被松开了,他瘫坐在沙发椅中,打着哈欠道:“不,刚好最近我想要做些实验,这三个家伙留着来有用。”

看到屋外钢板降下来这种阵势,三名混混就感到不对了,在这小黑屋中,惨白的灯光下,再看费杰的那张脸,这位大哥横看竖看都像杀手……

“别……别过来……”中间那名混混拿起手枪,指着费杰,另外两人也掏出了刀子。

费杰迈着平稳的步伐,朝前走去,“你这样横着举枪,虽然是有些街头痞子份儿的,但开火后弹出的弹壳可能会插爆你自己的眼睛。”他说话间,突然跨出一步,如同缩地般瞬间来到了对方面前。

其出手快如闪电,持枪混混的眼睛、大脑、身体反应速度皆是跟不上费杰的动作,下一秒,那把枪已经出现在了费杰的手中。

他举着那把枪,淡定地说道:“你应该这样拿,然后拨开安全栓,瞄准你要射击的位置,观察目标的眼神和细微的肢体动作……”

两名混混此时已经处于脑筋短路的状态,本能地举起双手:“喔喔……兄弟,嘿,冷静一点儿,大哥,求你别开枪。”

但第三名持刀的混混显然有当老大的潜质,他一个箭步越过办公桌,抓起沙发椅上的邝奇骏,将其身体挡在自己身前,并用刀抵住了邝奇骏的脖子:“把枪放下!你这混蛋!不然我就把你朋友的喉咙撕碎。”

“他不是我的朋友,而是老板。”费杰说道,语气冷酷依旧。

“少废话!你这狗杂种!把枪放下!”持刀混混暴喝道。

邝奇骏歪着头道:“你有病啊?才那么几步远,叫那么响干嘛?”

“住口,混蛋!”持刀混混对着几寸远的邝奇骏也用高嗓门儿吼:“你给我老实点儿!”

费杰不但没放下枪,还将枪口转向了那边,说道:“他只是肾上腺素分泌过多,有些失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