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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幻影成真
此时的知府哪见过这种惨况,一边命令官兵抵抗,一边想要趁机溜走。
潘雨潇早已杀红了眼,如今见他要逃跑,便又不顾一切追了上去,挥剑便砍,那知府来不及叫,瞬间头身分离,人头在地上滚了几滚,停下来时两只眼睛尚在圆睁着。
灰衣蒙面人眼见官兵溃不成军,早已停了下来,眼见潘雨潇要赶尽杀绝,一时脸色铁青,却也不阻拦,任由他发泄。
不一会儿,除了逃走的官兵,周围都剩下一具具死尸,个个肢体不全的躺在地上,鲜血成河,腥味令人作呕。
潘雨潇似乎并不解恨,口里仍是一个劲狂叫,眼见灰衣蒙面人站着,当即又剑锋直指他道:“庄玄彤,你个奸賊,你骗的我好惨,拿命来吧!”
说话间,举剑便刺。
“唉!”
灰衣蒙面人似乎料到潘雨潇会朝自己攻来,轻叹一口气的同时,却也不躲避,只等他欺到身边,突然挥动手中绿棍,快速朝他身上点去。
潘雨潇一个泠不防被点了穴,指着灰衣蒙面人道:“你这奸……”
“賊”字尚还未完,身体突然重重倒了下去。
“唉!”
灰衣蒙面人见他昏厥过去,再次叹了口气,伸手抱起他,一路狂奔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潘雨潇终于醒了过来。
他想动,却无力动弹,只好静静躺着。
此时他脑海里出现了许多曾经遗忘的事,他想起从小到大跟着师傅在山上学武,练剑,又想到奉师傅之命下山,跟兰儿相依为命,同生共死,山盟海誓的快乐时光。
还想起了庄梦蝶的任性、可爱,以及庄玄彤及四大门派的卑鄙无耻。
更想起兰儿伤心欲绝离开自己时的眼神。
这所有的一切此时竟如梦境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重现,促使他的记忆一点点的恢复。
慢慢的的,他的眼角有了泪,越来越困,接着便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好甜,也好久,仿佛过了几个世纪。
很久,很久之后,潘雨潇再次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在他的正前方,立着一个偌大的观音像,面目慈祥,仁爱有加。
在观音像的旁边,立着几个仙人,形态各一,显然此时自己正躺在一座大殿。
不知从哪里飘来阵阵香气,引得他的肚子“咕、咕”直叫。
他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吃东西了,虽然他此时早已清醒,可不知为何,他却不愿去动,甚至又慢慢闭上眼睛。
这些天,他在沉思,也在回忆,他已经想清了所有的事,理清了所有的悲欢离合。
“你醒了!”有人问,声音似曾相识。
“我醒了!”
潘雨潇答到,他已经猜出那人是谁,尽管他们仅有二面之缘。
“你醒了多久了?”那人继续问到。
“我醒了至少有三天了!”
潘雨潇也不抬头,闭着眼睛,继续答道。
“噢?”那个似乎有些不信。
“是的,这三天里,我陆续发现有郎中来给我治病把脉,还有一些人陆续赶来见你,给你送来吃的,并汇报一些事情。”
潘雨潇不理会那人的好奇,不紧不慢的答到。
“那你想必应该知道我是谁了?”那人停了片刻,又继续问道。
“起先我不知道,后来我想起来了,毕竟很少有人用那种武器。”潘雨潇如实答到。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早些醒过来吃些东西?而非要躺在那里挨饿?”那人似乎更加不解了,继续追问。
“能躺着,我就不想坐着。这些天,我发觉其实躺着比坐着舒服多了。”潘雨潇再次如实答道。
“可饿着的滋味毕竟也不好受!”那人似乎越来越不解,也越发感兴趣了。
“我曾经试过七天七夜不吃一口东西,不喝一口水。”
潘雨潇又答到,语气平静而祥和。
“七天?据我所知,一个人若是七天不吃不喝,绝对不像你现在这样子,恐怕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提说话了。”
那人还是不信。
“不错!一般人也许会虚脱而死,可对于一个从小生长在山里,受过非人折磨的人来说,七天也许不算长,也不算什么!“
潘雨潇仍然躺在那里,继续回答对方的问话。
“噢,这么说,被人折磨也是一种财富。”
那人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了,恍然大悟道。
“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潘雨潇承认,他不得不承认是小时候师傅那种无形无尽的折磨,才成就了他现在几乎金刚不坏的金身,让他无数次都能死里逃生。
原来他恨自己有这么一个坏师傅,现在他感激自己有这么一个好师傅。
“那你现在饿不饿?我这里有刚烤好的鸡,还有一壶上好的女儿红,不知你是否有兴趣?”那人继续诱惑道。
“一个人若是饿了三天,既然有现成的东西吃,如果不吃,那他肯定是个傻瓜。”
潘雨潇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端坐在地。
抬头看到灰衣蒙面人正坐在观音佛像的侧面,手中拿着一只棍子,上面正插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在火上烤着。
此时,那诱人的香味,正是从此鸡上面散发出来,使他更饿了。
“你真有口服,我已经烤了足足有两柱香时间。”
灰衣蒙面人见他起来,笑着说道。
“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潘雨潇想要起来答谢,却发现此时双腿发软,只好作罢,就地抱拳道。
“我没有救你的命,只是陪你打了场令人难忘的架而已。”
灰衣蒙面人只顾烤着鸡,并不去看他,一脸平静道。
“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吩咐。”潘雨潇再次谢道。
“陪我再喝一壶酒,就算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
灰衣蒙面人从旁边的地上拿起一壶酒,随手扔了过来。
“好!”
潘雨潇接过酒壶,拔出壶塞,顿时一股醇香之气,飘满整个大庙,果然是一壶上好的女儿红,至少在地底下埋了近三十年。
他猜测,随后轻轻泯了一口,赞道:“好酒。”
说完又扔还给了灰衣人蒙面人。
“你既已知道我是谁了,这面纱不戴也罢,正好方便喝酒。”
灰衣蒙面人伸手接过酒壶,随手揭开面纱,猛然抬头喝了一口酒,也赞道:“果然好酒。”
又扔还给了潘雨潇。
“果然是前辈,果真是上好的酒。”
潘雨潇见灰衣蒙面人,果如自己所猜,正是丐帮帮主王承颜,心里又是一阵痛快,也猛喝了一大口酒,再次将那酒壶还给了王承颜。
“记得第一次与小兄弟相见,至今已有三年,时间过的真快啊!”
王承颜喝过一口酒,又将那手中烤熟的鸡身上面一层泥土轻轻揭了下来,顿时一股香气,扩散开来,把整个庙宇变的诱人起来。
他从上面撕下一小块肉来,塞进嘴里,慢慢咀嚼了起来,随后又将其余整只鸡都扔给了潘雨潇。
“丐帮祖传手艺叫花鸡果然名不虚传,今日能吃到王帮主亲手烤的叫花鸡,纵死也无遗憾啊!”
潘雨潇伸手接过叫花鸡,被王承颜的一个细小动作所感动,一时面露感激之色,忍不住赞美道。
“这叫花鸡虽好吃,可做起来却难,必须要选用上好的云音鸡,且要不肥不瘦作为原料,然后去其内脏。外表涂上一层黄泥、柴草,再用鲜嫩的荷叶包裹,或架与火上烤,或埋与底下烘,火不能太大,太大则容易焦;也不能太小,太小则味不足,要经过两柱香的功夫,慢慢的烤,方才熟透,这时味道才正好。”
王承颜听潘雨潇赞美,面上微微一笑,一口气将制作叫花鸡的秘诀和盘托出。
潘雨潇接着说道:“若是再加些广东的精盐、镇江的香醋,那味道吃起来更是妙不可言了。”
王承颜先是一愣,随即拍手赞道:“原来小兄弟也是此中高手,老夫但是有些搬门弄斧了!”
潘雨潇笑道:“王帮主可能忘记了,再下也曾做过几天丐帮弟子!”
王承颜见他提起汉口之事,先怔了一下,随即道:“那真是我丐帮的荣幸!”
潘雨潇笑而不语,只顾吃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