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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梦测
就在她犹豫不决而又两难之时,突然,一把利剑刺中了易卿辞的心口,他顿时口吐鲜血而亡,临死前,口中一直在叫着她的名字。
“卿辞,不要,卿辞,不要死,卿辞,不要离开我,不要……”她不由肝肠寸断,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直到方面人雪闻声将她从恶梦中叫醒,她才从大汗淋漓中清醒过来,坐在床榻上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神儿来,并讶异地看着方春雪,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方春雪微微摇了摇头,微微抬手,轻轻用衣袖替她拭了拭额上的汗珠,
“看来,你是真心的爱着王爷。”她不由勾了勾唇角,“放心吧,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有事的,你跟王爷也会幸福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是隐隐的不踏实。
“春雪,王爷跟即墨大哥他们呢?”她突然就问了出来。
方春雪有些讶异地看着她,
“怎么了?这个时候他们大概已经躺下了吧。”
尽管方春雪这么说,可是白芸嫣的心里仍然觉得很不安,她忙下了床榻,披上了衣衫,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们,我刚才做的梦实在太怪了。”
方春雪有些纳闷儿,刚才她嘴里明明口口声声音喊的是易卿辞,怎么这会儿又提起即墨大哥了呢?她刚刚究竟做了个什么梦?梦里到底有些什么人?怎么忽然间这么着急地要见到他们?满脑子的疑问让她顾不得许多,忙跟着白芸嫣去了。
白芸嫣先来到易卿辞的房间,推门一看,空空如也,没有人。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忙又转身走了出去,往即墨羽的房间而去。
此时,方春雪沐婉清她们都跟了出来,随白芸嫣一起来到即墨羽的房间,推门一看,黑乎乎的,同样,连个人影都没有。
再去摸摸被窝,居然是冷的!
想来,他们就没有睡过吧。
可是他们又会去哪儿呢?
三人不由慌了神儿,
“怎么办?他们会去哪儿呢?”方春雪不由急得红了眼眶,“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啊,今天我冒犯冲撞了皇上,而且还得罪了公主,会不会因此而牵连他们啊。”
沐婉清恨恨地看了白芸嫣一眼,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她柳眉一拧,“你与皇上之间的恩恩怨怨,我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就算是连累,也不会是方姑娘连累的。”
她的言外之意,分明就是她惹的祸。
而这点,她亦不敢否认。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只是突然间就很担心,心里头慌慌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客栈,也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但是我总觉得应该与皇上脱不了干系,眼下,我们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只能是默默地祈祷,但愿他们都没事。”
“哼!”沐婉清恨恨地看她一眼,“明知道自己是个不祥之人,为什么还要缠着他们,是不是不看到他们出事,你就不甘心?”
“好了,王妃,事情还没有定论,就不要因为无妄的猜测而气坏了身子。”方春雪不由安慰道……
深秋的夜,有几分隆冬的寒。
宫门口的侍卫如岁寒松柏般屹立在宫门口,丝毫不敢马虎。
听到轧轧的马车声后,顿时立起耳朵,瞪大了眼睛,手持长戈,对准了他们。
易卿辞忙跳下马车,走上前亮出自己的腰牌,那侍卫定睛一看,忙让开了路,易卿辞遂招手让即墨羽过来。
即墨羽驾着马车到了宫门口,并拉开了马车帘子,
“快,护送你们的皇上公主入宫,他们都受了重伤。”
那几个侍卫一听,不由惊慌不已,不知如何是好。
“别着急,我跟你们一起入宫。”说着,便从马车上抱下易卿瑟,那几个侍卫也随之将易卿凌背上了马车……
此刻,金太后正在凤榻上辗转难眠,她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只觉得胸口闷燥不已,且心慌意乱,烦燥不安,
“九儿,”她只好轻声唤了一声,“本宫口渴,去给本宫沏杯玉露来。”守在床榻两人侧的侍女忙将她从床榻上扶起来,并为她披了衣衫。
她刚刚坐定,缓了一口气,忽然有内侍匆匆来见,
“不好了,太后娘娘,皇上跟公主出事了。”
金太后只听得脑袋嗡的一声闷响,不由心跳不已。
“快,快扶哀家去看看怎么回事!”
这时,易卿凌已经躺在了龙榻上,周围全是太医,为其忙前忙后包扎伤口。
至于情况到底如何,易卿辞还不知道,因为他被挡在了珠帘外。但愿不要有什么事才好。
“皇儿,我的皇儿……”忽地,殿外传来了金太后的哭嚎,她疯了一般急急地走了进来,完全无视他的存在,直冲冲地走进了易卿凌的寝闺,“皇儿,我的皇儿!”
“娘娘,娘娘别担心,皇上吉人天相,有老天庇佑,皇上会化险为夷的。”金太后的贴身侍女连忙安慰着。
“瑟儿,我的瑟儿呢?”金太后突然又想起了女儿,“我的瑟儿呢?”可是她一转身却看到了一个她最不想看到的面孔,“是你?”
易卿辞正了正色,
“太皇娘娘金安。”
“是你把皇上跟公主送回宫的?”她不由问道。
“正是。”易卿辞很肯定地回答道。
“来人,把他给我押下去。”他的话还没落音,金太后便高喝一声遂进来几个五大三粗的侍卫将他团团围住,
“王爷,得罪了。”
“太后,您为什么在抓我?”在进宫前,易卿辞就早有此料,但是若是他表现得若无其事的话,只会越发的让这个女人恼怒。
“还要问为什么?”金太后微眯双眼,“皇上公主为何会受此重伤,难道你脱得了干系?”
“母后,母后……”说话间,易卿瑟跑了进来,“母后,皇儿想,这应与二皇兄无关,若真是他所为的话,他又如何会送我跟皇兄入宫呢?”
而这点,金太后又岂会不知。
可是,这易卿辞的存在,一直就是他们母子的威胁。
先着着他,倘若他的皇儿没事,她再慢慢地折磨他,倘若他的皇儿有事,他也就别想活命了。
“瑟儿,你不要太单纯了,”说着,她眸光一转,冷冷地看向易卿辞,“把瑞王押入大牢!”
易卿辞并未挣扎,也没有反抗 ,而是很顺从地被他们带走了。
易卿瑟见状,忙追了出去,
“二皇兄,对不起,二皇兄,我知道你是清白的,我一定会让母后放了你的。”
易卿辞扬了扬唇角,
“我没事,你赶紧去看看你母后跟你皇兄吧。”说罢,他便有些疲惫地转过身,继续往前。
卡在嗓子眼儿的话,却怎么也问不出来,可是看到人走了,又特别的想知道,易卿瑟见易卿辞离去,又再次追了过去,
“二皇兄,等等。”
易卿辞回头,
“怎么了?”
“刚刚,是不是即墨大哥抱我回来的?”她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易卿辞微怔,
“丫头,你即墨大哥对谁都很好,所以啊,这也没什么稀奇的。”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看着二皇兄那匆匆离去的身影,易卿瑟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脑海里满是方才昏迷时模糊的画面:即墨羽抱着她穿梭在浓烟里,一脸的焦灼与关心……
白芸嫣,沐婉清以及方春雪一直苦苦地挨到了天亮,也不见两人回来。
正当她们实在坐不住,准备出去想办法打听他们的消息时,方林书赶着马车来了。
“爹!”正要出门的方春雪忙迎了过去,“您怎么来了?”
方林书火急火燎道,
“出事了,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沐婉清忙上前一步迫不及待道。
“女儿,你怎么在这儿啊。”她的话还没问完,就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众人忙循声望去,只见沐天成急急地下了马车,蹒跚着小步跑了过来,
“爹,您怎么也来了?”沐婉清不无讶异道。
“你可是让我好找啊,我一大早入宫上朝,可是却听说王爷出事了,所以就着急赶到王府通知你,可谁知你不在王府,通过玲儿才知道你在这里……”沐天成火烧眉毛道。
“正是正是!”方林书忙附和道,“沐大人,这该如何是好啊。”
“我就知道会出事,我就知道会出事……”白芸嫣顿时红了眼眶呢喃道,“还好,即墨大哥应该没事。”她依着梦中的情景判断道。
“你怎么知道即墨大哥没事?”耳聪的方春雪听到,忙上前一步问道。
白芸嫣讶异地看了她一眼,
“我,我……”若是她告诉她,她是凭着梦中的情景依断的,她一定不会相信,甚至会觉得她荒唐。“我只是这么觉得。”
方春雪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自说其话。”在她的心里,也开始倾向于沐婉清跟易卿瑟的说法,她就是个红颜祸水,跟她在一起的男人,都会遭到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