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主人公的职责

魔法的施展过程中被制止，就像是杨过和小龙女修炼玉女心经的时候被打断一样，是一件对施行者极为不好的事情。吐血身亡，至少也是功力大减，接下来的步骤没有办法完成。

这个时候，秦苏和麟图已经分开了，这里只剩下了麟图一个人。

虽然麟图评价搞出这次黑魔法的魔法师的功力实在是不够看，但是在这里，这个黑魔法的等阶还是绝对属于上流之列。法术突然被中断，而且是因为黑魔法的大敌，光魔法的方式结束，现在他，就算是找过来，也是实力大减，勉力支持。

所以，过来的时候，他并不是一个人过来的——正如他做这个魔法的目的，不仅仅是出于个人的目的。

魔法世界的复兴，黑魔法绝对是要占到其中主要的一部分，这个是他们黑魔法者的愿望——不仅仅是像上个世纪一样，只能够养家糊口的黑魔法师，声誉也不好，学的人少更加的使得黑魔法落魄下去。这样子的份额在魔法时代，是占到极大的比重的。

而现在赶上了黑魔法的复兴。他们遇到了一个重新翻盘的好时机——这次的步骤就是很重要的一步。

葛索很愤怒。

这个来自西藏的黑魔法师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时刻，郑重的穿上了黑魔法师的黑色长袍，戴上了黑魔法师的尖顶帽，一身的黑色，以来呼应魔法时代，自己的前辈。只不过现在的状态实在是有些狼狈。他的前襟上是自己因为施法被中断而吐出来的血液，他的面如金纸，眼神是鹰一般的锐利。皮肤凹凸不平，上边是这么些年做黑魔法而被熬出来的伤痕。棱角分明的长脸，倒是没有麟图想象中的阴沉，只不过却是极为的有力量。那种对世界光明正大的愤恨，麟图就算是站在原地和他这样子静静的对视着，都能够感受到。

他是光魔法师，对这种负面能量的感受本来就是相较于其他魔法师突出。而这个人一站在他面前，麟图就知道，这个人就是自己出手制止住的魔法的黑魔法师。

另外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大肚子、没头发，他先葛索问麟图道，“我没有听说过，组织里还出现了光魔法师——你是谁？”

麟图自然是听不懂的，于是站在原地不语。

旁边的青色衣服的矮子在远处挂掉了电话，跑过来，在红衣主教耳边低语，“我们组织只有十个光魔法师。他们五个在北欧，三个在东南亚，还有两个在本部。这个人不是我们组织的。”

红衣主教点头，看向了麟图，“既然你不是组织里的人，不知道规矩打断了进程也是情有可原。虽然光魔法和黑魔法自古以来是对立，然而在这个当下，我们需要的是一起团结让世人都知晓魔法的威力，而不是内斗。既然你身为魔法师，也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吧？”

麟图只觉得这个男人说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但是自己并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也是只能够保持沉默。

眼见着麟图还是没有开口，红衣主教的眉毛就是皱起来了。

“这个什么意思，他听不懂中文？还是需要用英文交流？他是哑巴？”

旁边一个穿着白色通勤服，在这个场合里最为正常也是最为诡异的衣着的黄发男人凑到红衣主教耳边，“这个魔法师穿着的是魔法时代的达摩克里斯家族的服饰。他好像也是和我们一样，在今天穿上了自己法系最隆重的 衣服，用自己的魔法搞事情的。魔法师都有怪癖，你想想我们这里还有一个不说话来致敬自己创始人的——会不会他也有自己的致敬方式，比如不说这里的语言？”

魔法时代的人，会在五年一期统一的一天里聚在一起，进行为期十天的交流活动。期间，每个法师都会搞出自己最为强大的一个招式来致敬魔法的开创者的死亡。只不过，魔法时代由来已久，大家已经差不多都忘掉了那个十年一期的日期了，而这么多种魔法，每个人都希望统一的日期离自己的日期近一些，那个时候实在是因为这个要选取日期的事情，搞的鸡飞狗跳了好一阵——最后他们想到，现在也不是魔法时代了，东西方使用能量的方式都不同。东方里面，又有许多的教派，西方又有蛰伏的那么许多人种。现在魔法时代实在是式微，如若太过于大张旗鼓，引起他人注意，难说会不会像之前的吸血鬼一族一样，受到政府和能量使用者的阻击。

于是之后，各系魔法，就按照自己那系魔法的创始人的死期作为纪念，十年一期。

葛索的黑魔法的纪念日实则是在一个月后，他现在是在准备阶段。如果这次从福祉之地吸收的能量够，自己的鬼魂手下们能够吃饱的话，那就是一样极棒的事情。但是这个准备阶段已经够让他慎重了，于是也是着装慎重，甚至是连自己系禁言的这个动作都做上了。

谁知，出师不利。

葛索愤恨的看着麟图，眼神就想把麟图大卸八块。而这个时候，红衣主教也明白了黄发男人的意思。他清咳了一身，对着麟图开口，【你......听懂，这个？】

虽然能够当上红衣主教，总是要精通魔法时代的语言的。但是时代实在是太为久远。除了很多词都无从表述，红衣教主的语音语调，实在也是惨不忍睹。

完全没有这种语言本来的美感，听起来就是乱七八糟的孩子呓语——基本意思却是清楚的。这些人各自说话说了几乎话，就能够知道自己是用的自己的语言，也是极为不错的。

麟图有些觉得，现代人实在聪明。

【我使用这门语言。为什么现在还有人帮助使用黑魔法？实在是不应该。】

好歹基础语言的课不是白上的，红衣主教虽然听着极为吃力，却是懂得了麟图基本的意思。

红衣主教之所以当上红衣主教，实力过硬是一方面，最多的是因为他们知道最多过去的事情，是过去和现在的联结人。不光光是语言，还有魔法时代的生活习惯政治体制。然而语言，是最为重要的一部分，这个光头主角就是因为最初语言不错而被提上来的，这样子看起来，主教的称职性，就要大打折扣了。

现在这么两种语言一出来，在场的无论是谁，都知道这个语言的使用到底是谁使用的更好了，大家面面相觑的互相看了几眼。

【不应该——我们重现魔法时代，一起，重要的。内斗，不重要的。】红衣主教磕磕绊绊的说完这个话，然而脸色不变，还是红衣主教的镇定样子。这样子镇定起来，他身后的那么三个人也觉得这个不是什么大事，于是一起把这个暂时出现的意外按下不表，主要是弄懂这个突然出现的光魔法师是谁。

【这个时代的魔法师确实不行，但是基本的道德观是要有的。我也不是针对黑魔法师，只不过黑魔法师做这个事情，却是过头了。】

麟图说这个说的自然而然，这个准则好像是刻入了他自己的价值观的。

极为帅气。

但是麟图虽然帅气了，却是把红衣教主给弄懵了——虽然现在自己认识的光魔法师都是有些刻板的正经人，但是也没有这么正经的呀？这个人是脑子有病吧，能不能一起玩耍了？

在远处的大道上，秦苏爬上了视线最好的一棵大树看戏。这场戏极为精彩，如果不是彐鼎感受到了这边的异动，然后和她说，他们就直接走掉了。彐鼎在秦苏的不断催促下，给秦苏翻译着他们的对话，秦苏这个时候知道了麟图说的这番话，自然而然的张大了嘴巴——

秦苏还是知道一些现在复兴魔法世界的这帮狂热分子的想法的。他们现在都不仅仅是想要重现十年一次的魔法师重现的辉煌了，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也是魔法师但是耿直正义萌的魔法师，这样子下去，麟图还不是得被“自己人”给追杀通缉呀？

“原来以前是这个样子的......果真不愧是达摩克里斯家族的男人。只不过，红衣教主大概听到这个话就只是在心里骂一句傻叉而已，但是那个黑魔法师，大概是要被气的跳起来了吧......”

就在秦苏这边喃喃自语的时候，那边的红衣教主刚好把麟图的意思给黑魔法师传达到了，不出秦苏所料，黑魔法师果然气炸了......

他目光就像是有团火在燃烧，就算是现在力竭，也看起来极为正常的，右手缓缓升起，食指直指向了麟图的鼻子。

无论是在魔法时代还是现在，这个姿势，都是一种极为敌意慢慢的挑衅，通常都意味着宣战。

麟图皱眉，看向了唯一能够勉强和自己沟通的红衣主教，【他打不过我。说起来，你们现在是怎么执法的，他做错了事情，触犯了法律，难道不应该交由主教么？】

红衣主教听懂了【主教】，【法律】，【做错】这么几个重点单词。知道这些大致意思也就出来了，他皮笑肉不笑的扯动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肌肉，【我，主教。】

麟图倒是知道这个人是主教，【你是地区主教。我需要能够执法判决的大主教——或者是你们现在没有这种人么？】

红衣教主的脸色愈发难看了。一直骑在自己头上的大主教的名字又被提出来，而这个人还直言不讳不需要自己，需要大主教，红衣主教的脸色现在开始露出迹象的不好了起来。

秦苏倒是扑哧一声的笑了出来——她站在这么远，都能够听到麟图打脸红衣教主的啪啪声。

黑魔法师看向红衣教主，用眼神询问麟图讲了什么。

“开战吧。”

红衣教主扔给黑魔法师三个字，脸色阴沉的带着其他两个人走远，给麟图和葛索空出了一定场地。

其实这个场景的选择，对于麟图来说是不利的，毕竟他们因为隐蔽的需要，都是在阴界。而阴界的鬼魂虽然没有到亡灵的程度，但是也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为黑魔法师所用的——能够被葛索所用，就是在给麟图增加打斗的难度。

麟图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即便是知道这个，也不能够跑到阳界去——在他和秦苏还有彐鼎的聊天中，他已经基本上了解了这个世界是一个凡人占据百分之九十九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暂且不说这里人类政府和阴阳界首领已经是约定成俗，所有阴阳界的事情都已经和现实中的事情给分开。即便这边不是这个样子，还没有约好，麟图自己也不能够让自己和别人的战斗引起凡人的恐慌。

对麟图来说，这种大义，已经是一种刻在心里的守则了——而且，实话说起来，他们谁输谁赢，还说不定。

而之前说的，阴界是黑魔法师的主场，这个也确实是是事实。虽然被重伤，但是魔法的体系从来不像中国体系一样，更多的是使用施法者自己体内的能量。魔法，是使用能量。而这边的修道者的修炼方法，更多的是使得能量充实到自己的体内。所以说，即便葛索重伤，但是他也能够很好的使用能量。只不过他现在像是一个有点破损的盛水的水瓢，能量就是水，现在他是越舀水，水就对他的损伤越大——葛索身为黑魔法师，他的魔法能量相比其他同阶级的魔法师是要更加的大的，但是以此为代价，也是黑魔法对他身体的侵害就会越大。但是葛索现在是气昏了头，他不在意这个。

站立，右手起势。他本身有些黝黑的脸上，渐渐的涌上了一丝潮红，头上似乎有水蒸气冒出。就像麟图施法的时候说的是他们光魔法师独特的语言，黑魔法师念咒时候也有他自己的一个语系。这个语系和他的魔法的特点极为吻合，虽然也有神秘的远古的，让人感觉不似人间的语气语调，更多的却还是带着从黑暗世界走出来的，独特的潮湿和阴沉。

在念着咒语的时候，葛索身边的场景随之改变。本来是温暖干燥的泥土深陷，除了他脚底的一米之内，以他站立的位置为圆点，那些泥本来是泥土的泥巴，开始只是被风化，三秒钟之内，泥土变成了飞沙。而就在这一片飞沙中，这些飞沙的源头的泥土的颜色，变了——见过阴暗潮湿的水井旁的泥土么？夹杂着青苔，黑青色。

“黑魔法师原来是这个样子的，作法的时候没有光圈没有blingbling的特效......不过还是很酷。”秦苏由衷感叹道。

而就在秦苏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这个变化还不止如此。泥土变成青黑色也只维持了三秒，颜色改变之后，他动了——好像是从土地深处传来的动静，下边的东西好像在挣脱泥土的束缚，使得上边固态的泥土起伏不大的上下动作。而阴界天空上的灰雾，本来也是残留的眷念和怨恨，被底下现在的动静而吸引，在天上剧烈的翻滚着。他们的动静，渐渐的引来了一群的鬼魂围观。

“我猜他肯定是召唤出来一个骷髅之类的死尸。”在远方树上的秦苏看着这个动静，言之凿凿。

彐鼎虽说是活久见，但是魔法时代离他还是太远了——他完全没有办法回答秦苏的猜测。因为他说话一向力求精确，但是他现在，也不确定这个出来的，到底会是什么。

镜头转回到葛索这里。他的脸色现在已经不能够说是潮红了——简直像是血滴一样的脸色，还透着一些青紫。他站立的一米的圆圈之内，却是还是什么都没有出现，只有他站立的一米的这个圆圈之外——圆圈之外，腐朽的土地就像是一座门一样被敲打。很快，上边的泥土好像是已经无法再“关押”之下的东西了。地底涌出来了黑色的粘稠的液体，翻滚着很快把泥土给侵占下去了，正式占领了这片土地——就像是在沸腾着的黑沼泽。

黑沼泽所经过之处，所有东西都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一样，迅速枯萎了。他所经过的原先绿油油的稻田，在一秒钟的时间内，就只剩下了黑色的杆子，还孤零零的伫立在田野里面。

秦苏挑眉，“嘿嘿嘿，猜测错误。”

彐鼎给出了一个可能的解释，“本尊虽然没有看过作法，但是基本的却是知道的——黑魔法师作这个法，如果像你说的召唤丧尸，地下一定要有带有怨气而躯体恰好也可以供他驱使的死尸。这里之前是福祉之地，所以这个肯定是用不了的。”

秦苏点了点头，也觉得有道理，继续看着远处的动静。

黑沼泽所经过之处，所有东西都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一样，迅速枯萎了。他所经过的原先绿油油的稻田，在一秒钟的时间内，就只剩下了黑色的杆子，还孤零零的伫立在田野里面。

黑沼泽在占领地面之后，原先扩散到的最大的场地也只有距离葛索三米，而这个时候，这个“沼泽”就像是怪物一样，从葛索的四周爬了出来，很快的就翻滚到了麟图的面前——这个画面有一种诡异的美感。精灵一般的青年，穿着贵族的，让他更加不似凡人的衣物。他的脚底的浓黑色的肮脏的液体，很快就要流到他的脚下。而这个青年，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下。

【这个速度——还真是慢呀。】

麟图低头观察着即将要接触到自己鞋子的，叫嚣着的这个物体。这个东西只是一些脏东西而已，底下的土地深处的，身躯都成了这潭恶臭着的水但是任然没有解脱的底层生物。在他们那个时候，这个东西只能够说是比较平凡的事物，入门级的黑魔法学徒都会施展——就是没有这个人使用的熟练罢了。

不过如此。真是因为这个世界已经不是魔法的世界了，所以这里的魔法才这样子荒败么？

麟图想着，右手升起，在臭水快沾上他鞋子的那一刻，就好像是呢喃一样念了一个单词——而就是 这个单词被他说出口之后，地上的臭水突然安静的退却般止步不前，就像是对前方的东西感到疑惑。随着麟图的咒语越来越多，黑沼泽开始退却，往后一步一步的离开了自己占领的阵地，露出了黑色的桔梗，还有经过自己肆虐之后，片草不生的泥土地——

葛索肯定是能够感觉到自己驱使着的黑水的退却。最开始花的力气只是印出来这个东西，之后就是随着他的性子让他肆虐——而现在他需要驱赶着黑水朝向麟图，耗费的气力何止三倍！没有人注意到的，他的嘴角流出了一点的血迹。

麟图全神贯注。暂时逼退了黑水之后，他左手亦是举起，双手暂且在胸前合十，闭上眼睛吟出了咒语。精灵本身对能量就是天赋异禀，更别提他现在还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精灵而已。在阴界，他的周围突然出现了点点的光，他的脚下出现了魔法能量阵。那些枯萎的在他魔法阵领域内的土地，草和稻田，都奇迹般的重生，在十秒钟之内迅速完成了从种子到成熟的整个过程。

秦苏少女（鬼）心简直要炸了。“卧槽，这个出场自带特效......果真是光魔法师。”

秦苏注意到的这个只能够算作是小细节。

天空上本来一直翻滚着的灰色雾气渐渐平静了，而对面的黑水，感受到了麟图给他的强大的威胁，然而之后自己的驱使者强迫自己上去敌对——在灰色雾气平静下来的同时，黑水急躁的翻滚了起来，咕噜咕噜咕噜。本来还是有那么些稻谷的杆子，全部融化班的就倒下，被黑水给消灭了。

【这样子下去，黑水会狂暴了，到时候你控制不住他，他会搞掉这块地方的。】

麟图对着眼前的这个黑魔法师说道。

魔法世界的语言体系极为复杂，除了凡人之外，几乎魔法师都是会三门及以上语言的学者。除了先不提凡人世界的每个人因为出身的地方不同，自然学会的方言。第一个就是凡人和魔法师都能够讲的，全大陆通行的语系。再说就像之前麟图和葛索各自施展的时候，各自都是不一样的语言——因为魔法的特性不同，魔法的每个系，又分了自己的语言——这种语言，是在对自己的能量说话。

魔法师是西方由史以来，最为贴近能量的一群修行者，他们直接和能量沟通。而除了这些能量之外，他们什么都不依靠，就像是最为虔诚的信徒，而能量自然给了自己的信徒，最为强大的支持。

魔法师，他们没有狼人强化的肉体，没有吸血鬼还有血液加持能量，而对比起那些完全没有意识到应用到能量的西方生物，比如人鱼比如丧尸，魔法师假若只要没有能量，就能够被轻松抹杀。

说回语言。比如火魔法师，说的语言，像是烈火烧灼的拟声；水魔法师，他说的语言，就像是无形变换着的水；风魔法师，他的魔法语言，就像是风在天上刮过。魔法能量的语言，就是物态的他们，出生运动时发出的最为纯粹的声音。所以如果门外人在观摩其他魔法师的战斗，你在看他念咒语的时候，倒不是像在说话，而是像小孩子在拟声。

光魔法和黑魔法这么两种比较奇怪的魔法例外，是更加贴近于咒语了。就说之前的吸血鬼伯爵银发，他的能力是风——他倒是也能够直接驱使一部分的风。但是他的能力都是因为他这个种族被上帝惩罚，而自然而然产生给他们的能量。他们在使用风的时候念咒也能够使能量增强，但是如果风的能量是有表情的话——魔法师驱使他们的时候，他们是满心欢喜的，吸血鬼驱使他的时候，他是公事公办，或者是嫌弃的。因为魔法师和能量的理解越深，对能量的语言自然是越来越熟练正宗。再打一个比方，如果能量的语言是有方言和普通话的话，能量之间交流都是正宗的普通话，魔法师也是——然而吸血鬼，就是磕磕巴巴的方言了。

这个你还真的不能够怪人家能量语言歧视。

刚刚说到的这个只能够算做第二种语言。第三种语言，就是魔法师们通用的语言。最初这个语言的发生，是因为纪实交易的需要。每个魔法师都有产出，也会有需求。可能风魔法师要买空间魔法师的卷轴，火魔法师要买水魔法建筑师出产的永动式喷泉，这个时候，能够互相沟通就是极为重要的了。现在的上流阶层，是现在掌握钱财的人；而当时的上流阶层，是能够成功掌握能量的运用，动辄可以毁灭一座城邦的魔法师。和现在的阶层一样，他们之前的买卖需要一个友情价。而他们和凡人之间，就是“公事公办”的价格了。怎么确定彼此是凡人或者魔法师？于是第三种语言，就在集市当地方言的基础上，加上一些自己的特色的魔法语系的特色，随之诞生了。

最简单的说，就是魔法师用语言，把自己放在一个“和这些凡人不一样哦”的位置。

麟图现在和对面的葛索说的，也就是第三种语言。这种语言，虽然基于魔法时代的一种方言，但是这个语言里面是取材了一些魔法能量的共性的，葛索这个半道出家的野魔法师，也是半道的听懂了一个一丝半点——

【停战？】

麟图点头。

就这么一说话，他的嘴角又是一股血流了出来。他判断现在的局势，知道自己硬撑下去肯定完蛋，他也不是一个转不过弯来的，当下一咬牙。

【好。】

麟图点头。葛索答应之后，便是立刻的停止了念咒语。葛索这边没有了压力，黑水这才渐渐渐渐的 平息，带着敬畏，爬下了自己出来的地方。麟图身边的魔法光阵轻巧扩散，经过的地方，原先的腐朽，都焕发出了新的生机。在阴界，这些植物生长，而在阳界，可能就是人们可以见到的，那些诗人看到了青草所说的那种抽象至极的，生机。

秦苏感觉自己像是看了一场大戏，心满意足。

红衣主教盯着葛索的眼神阴霾，“傻子。”

【我还，仇，有。】葛索的身体已经到达了透支的边缘。他无力半跪，盯着麟图的眼神，还是有着强烈的恨意，恨意很浓，但是干净爽咧，就像是他的家乡最猛的那种酒一样。

麟图还有有些感慨，【你们这里竟然没有机构能够管管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黑魔法师......好吧，一般我们这样子大量抽取能量而且不顾能量的反感，估计就是因为你即将进行一场大战，需要自己手下的东西吃饱。但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你去了，一定是死的。】

【为什么提醒？】葛索眼神警戒。

【因为即便你是罪恶的，也需要法律来惩治你。在这个之外，我们家族的第二条就是，珍惜生命。出于第二条和第一条，我不能放你不管。】

葛索：“......”好像，你还说过这里没有管我的机构来着？？？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下，青衣男人和矮子去扶起倒在地上的葛索，而红衣主教朝着麟图走了上来。

【您来自于魔法时代么？】

麟图虽然有时候正直到有些迂腐，但是好歹也是乱跑过好几个空间的人，被这样一提，他直觉性的想起了自己突然出现在这个不是魔法占主流的世界。

这个让他的戒心大起。

【你问这个是为什么？我来自魔法时代还是来自于相近的时代，管你什么事情？】

麟图的反应在教主的意料之中，一般来说，遇到一个甚至是站在对立面的人这样子直接的问从哪里来，谁都是这个反应。想起之前青衣幕僚转达自己上层的话，他低头，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羞辱，【您，么，是精灵，？】

麟图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来到，不只是一个差错。

如果没有想错的话，他可能是被卷进了一个事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