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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记忆的坟墓

作者:孟懒懒 | 发布时间 | 2013-09-27 | 字数:4190

我一直坐了很久。感觉到脚都有些麻了,才缓缓的站起身。

又是一年冬天。

又是一年樱花开放的季节。

五一假的时候,我一个人去了相山庙烧香。出来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一个算命的先生。一时兴起,我就让他给我算一卦。

“姑娘是要求什么呢?学业还是婚姻,还是家庭?”

我想了一下,“帮我算算我的真命天子何时出现吧。”

这个算命的现实年龄大概50多岁,他现实让我摇了铜钱,然后又看了我的手相。我对这些自然是不懂的。更谈不上信与不信。也许只是想要求一个心理的寄托。

“其实你的真命天子一直都在你身边。可是你们中间总是出现一些障碍。导致你们看不清彼此。姑娘,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化解的。你不说,他不说,终究是要错过的。就像吵架的小两口,总会有一个人先开口。事情才能得到转机。莫要等到真正的失去之后才后悔啊。”

吴忧忧这次回来并没有立刻就走。病情稳定的她只需要疗养就可以了。我去了她租房的地方看他,她的房间简单的一塌糊涂。就像是一个临时的宾馆一样。

“不知道哪一天就要回去了。弄这么多东西也没用。”他回答的倒也是干脆。

我站在小区的门口,吴忧坚持要送我出来。我们在门口就闲聊几句。却不知道为何,气氛总是显得不正常。

“念欢,我最后一次请求你,放弃苏墨好吗?”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去争,一直以来,都是你自己的自以为是。”

“念欢,我欠你的我会还,但是我现在只要苏墨。我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你还跟我计较什么呢。苏墨就要走了。就让这最后的时间陪着我吧,好不好?”

“你说什么?”我愣了一下,甩开吴忧的手就往马路上走。吴忧就步步紧跟着,我们就这样边走边吵,眼看着就到了马路边。

其实我是无心去跟她争辩的你,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到了现在,还是那么斤斤计较。难道我放弃的还不够多吗?可是现在,我终于要坦白了。我不能在放弃着最后的一丝希望了。

我一直往前走,却没有注意到向这边开来的汽车。

吴忧死死的抓住我的胳膊不放开,我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挣开他,“你闹够了没有。我一再的忍让你,却也一再的造就了你爬到我头顶上的阶梯。”

然后就听到一阵刹车的声音。

等我回过头的时候,已经看到无忧倒在地上,没有了动静。

我尖叫着,和出租车司机一起把吴忧送到了医院。

出租车司机告诉我,他并没有撞倒吴忧,吴忧先是被我甩开之后滚了好远,可能头擦破了。我看着司机师傅无辜的紧张样,就觉得于心不忍,“师傅,应该没什么事。,你先回吧。”

司机师傅感激的看着的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塞到我手里,“小姑娘,我也没多少钱,算是一点补偿吧。”

我推辞不掉,就从中间拿了两百块钱。

司机师傅很感激的走了。

突然间,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胸口一阵发闷,就失去了知觉。

医生的诊断是惊吓过度。

我醒过来就去询问了吴忧的情况。

我去病房看她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可是她一见到我就突然抓狂起来,又扔枕头又砸杯子的,“程念欢,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就是想让我死。你害我害的还不够吗。我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你非要这样对我••••••”

护士把我赶了出来。我郁闷的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脚下有一点的刺痛。我看着刚才被玻璃碎片蹦到的皮肤正缓慢的往外冒着血珠。

我没有理会,只觉身心疲惫。

医生说,吴忧可能心理有问题。碍于她又是心脏病患者。我就没有再去刺激她。

很快就高考了。我跟其他每一个赴考的学子一样,心情还是很激动的。突然间我就忘记了苏墨要离开的事情。我这几天被吴忧的事情搞的心烦意乱。我也没敢再去医院看她。她的所有的情况都是沈恒那里得知的。

头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出现了那个帮我算命的先生。他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耳边盘旋。

我早上醒来并没有去考场。而是直接去了医院。对,我要告诉苏墨。就算没有希望。至少我努力了。他知道了。结果是怎么样的,随他去吧。

而我没有想到的,再见到苏墨竟然相隔了四年。

考试的时间是9点。我现在赶过去,然后再去考试应该还来得及。

我让沈恒给苏墨打电话,确定他还在医院里。

知道今天早上我才知道,苏墨就是今天离开的飞机。可是我想不通的是,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现在这是高考的时期,而且吴忧还生着病,他竟然就这样走了。

7点钟的时候,是上班族和学生的时间段。,整个道路被堵得水泄不通。我站在路边惆怅的看着排成长龙的汽车,着急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我走走停停,可是路上的汽车却没有一丝的动静。

我走到红绿灯的路口,往后看一眼长长的车龙,心都要碎了。

于是我放弃了坐车,走了一条小路跑着到了医院。

可是我到了吴忧忧的病房里并没有看到苏墨。正在我要离开的时候,吴忧突然面目狰狞的坐了起来。本来刚刚还睡着的她突然坐了起来,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这要是在晚上,说不定我就被吓死了。

“你来干什么。”吴忧睁着眼,我真怕她一不小心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我是来找苏墨的,放心,我这就走。不会打扰你休息。”

“苏墨已经走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看了看时间,“他不是10点的航班吗?”

“就是不想看见你,就是想躲着你。你怎么还不明白。苏墨要是喜欢你早就和你说了。他一个直来直往的人何必跟你玩这种小心思。程念欢,你死心吧,苏墨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吴忧几乎要抓狂的样子。

“只要我活着,你和他就不会有可能。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突然,我觉得吴忧特别可怜,我心里那意思强忍着怒气快要挣脱我的心房,我也毫不留情的回击到,“吴忧,如果我现在给你一面镜子,不知道你会不会被你现在的样子吓坏掉。你真很可怜。所以你才会有这样的下场。吴忧,本来你不用这样的,只要你好好的调养,活个几十年是没有问题的。就算你现在死了,也是你自作自受。那才是你的报应。你这么恶毒,早就该死了。我就是后悔,那一天在后山,我真不应该救你。像你这种没心肝没良心的人,早就该死了。吴忧,我拿真心对待你,就因为你的自以为是,你自以为我和苏墨有什么你就一再的陷害我诬陷我。你要是把态度放正,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看看你的鬼样子,简直太可笑了。”

吴忧忧面色苍白的看着我,咬牙切齿的等着我,她一下子从床上走了下来,发了疯一样的对我吼,“你才是报应。你的报应早就应验了。你配不上苏墨吗,永远都那么肮脏。”

我最后一丝的忍耐已经没有了,吴忧触犯了我的底线。那就是他不该说我肮脏。我讨厌这个字眼,讨厌。

“你活该受罪。你去死吧!”我静静的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是怎么了。哎呦,你还病着呢,怎么下床了,快回去躺着。”这时一个护士走了进来,她搀扶着吴忧走回床上,吴忧狠狠的看着我,就是在床上眼神还是没有离开我。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我想我现在已经尸骨无存了。

那个护士看着我说,“他不能受刺激,怎么又是你。她看我们都好好的,怎么你一来她就不正常。你走吧。”

我堵着气离开了医院。

直到出了医院大门,我才惊觉我的手心全是汗。心脏也开始不规则的跳动。这时我才开始后悔。那样恶毒的话,竟然是我说的。

我开始往马路边走去,我看了看时间,离高考还有一个小时。苏墨现在去机场,不是很早吗。管不了那么多,先找到人在说。

我看道路上一直没有动的长河。彻底失望了。我朝前面走着,希望能在红绿灯路口碰到一辆出租车。

我站在路口,左右巡视着,等红灯的没有空车。过绿灯的根本停不下来。我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时前面一辆等红灯的私家车对我按了按喇叭,然后从车子里走了出来,他很绅士的对我笑了一下,“这位同学,你是急着去考试吗?”我有些防备的看着他,这年头诈骗手段太多了。不过这么帅的骗子,有点不可思议。难不成现在的骗子还流行男性色诱女性。好吧,我的抵御能力是随着外貌提升下降的。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继续保持他绅士的笑容,“我只是看你站了很长时间,如果你是是考试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现在打车真的不好打。”然后他指了指停在那边的车子。我还是没有说话。看了看他的车子,试探性的说了句,“我不去考试,我去机场,你能送我吗?”

我很防备的坐进了后排座椅。尽管和一个这么帅气的小伙坐在一个车里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我的脑思维还没有完全被吞噬。

当然如果他真的是一个骗子的话,我就是坐到车顶上也难逃厄运吧。

在车上,我的神经一直紧绷。一直想着待会见到苏墨要怎么开口,毕竟是第一次表白啊,难免心跳加速啊。

“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前方突然传来一句问候的话语,我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但还是愣了一下。我随口附和道,“去送一个人”!

“送男朋友吗?”

我低下头,有点沮丧有点不好意思,我摇摇头,“不是男朋友。他不知道我喜欢他,我只是想在他临走前跟他表白。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他,我不想有遗憾。”

我没想到我会跟一个陌生人说这样的话。但是说出来之后心里竟然轻松许多。

我在车子里忐忑的等到了机场。车子停好之后,我找急忙慌的道声谢就往机场里冲。可是事情完全不像我想的那样简单。尽管机场里的人不是很多。但是我还是在偌大的候机厅里迷茫着。我竟然发现,我连苏墨要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我到服务台去询问,关于去国外的很多个国家的航班。直到前台导播员都被我问的不知所措了,显得我想个失心疯一样语无伦次。

我在候机厅里转了很久,转的我眼花缭乱的才缓缓的从里面走出来。这时我才发现我手里空空的。准考证和考试用的东西都不见了。

我除了候机厅就四处看,试图找到刚才我做的那辆车。

就在我四处看着时候,正好看见那个帅气的男生摇下车窗,我心里咯噔一跳,刚走下台阶,左边就始来一辆因为急速刹车去惯性没停下来的汽车。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我就飞了起来。

我看见了天上云。那么那么近,那么那么软。

我离地面不知道有多少米,整个世界仿佛都变的渺小了。

被太阳晒的滚烫的地面发出一记巨大的闷响。

在接近地面的时候,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再见了,那些爱过我的人。

时隔四年,当我再一次回忆起来这些事情的时候,竟然发现心里抑制不住的难受。那种死而后生的劫后余生的感觉,简直没有办法形容。

一个月之后,我再一次从医院里走出来。整个人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激动着无法言喻。尽管是这样,我还是觉得,脑海中有一些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的事情。

我看着身边的沈恒不自觉的笑了出来。沈恒,怎么突然就变的这样成熟了呢。成熟到我还没有办法把他从四年前那个傻乎乎的影子里拉出来。

“你这样的笑容,我仿佛又看到了车祸之前的程念欢。”沈恒走在我的左边,手里还拎着我的换洗的衣服。

我现在才开始感受这份原本没有在意的美好。沈恒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就像是等待涨潮的海水,发出那种轰隆隆的沉重饿声音。就像是早晨醒来沐浴到的第一缕春光。洋洋洒洒,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