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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北海风光
潘天一手拉着一个人的手,从雕背上跳了下来,这才抱拳对金雕道:“多谢雕兄送小弟一程,此去路远,还望雕兄多保重。”
金雕见他三人从背上下来,这才站了起来,朝他们点了点头,拍了几个翅膀,便飞了起来,围着他们头顶盘旋了数圈,这才依依不舍的飞走了。
潘天三人看着金雕离去的身影,突然想到自己与姐姐分别时的情景,不由又是一阵热泪盈眶。
过了片刻,三人这才朝岛里面走去,见这岛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高的数十米高,粗的要六七个有方能抱住。
再看看地上,到处都是红的、白的、黄的花,微风一过,顿时阵阵花香飘散而来,吸入心肺,很是宜人。
墨兰突然见到这么多美丽的花,不由像是回到了从小生长的幽兰谷中一般,不由兴奋的喊道:“好漂亮的欧石南,原来他们竟是这般迷人。”
她说完后,一时轻快的跑到花丛之中,轻轻俯下身去,低头在一株粉红色的花前嗅了又嗅,显然很是开心。
潘天知她喜欢花,如今见了这满山遍野的奇花,自然会控制不住欣喜若狂,见她这么高兴,便也上前笑道:“兰儿,你刚才说这花叫什么名字?我怎么听的怪怪的?”
王偌嫣也道:“是啊!这里如此寒冷,没想到这小岛之上,竟然有如此多漂亮的小花,倒真是奇怪的很,墨兰妹妹,你快跟我们说说这花叫什么名字来着。”
墨兰这才轻轻抚摸着脚下的花瓣道:“相公,你有所不知,这花的名字叫欧石南,是属于生长在北极的一路独有花种,在南方极少见到,我常听谷……娘亲说好像是一个什么国的国花,却只是听说过,从没有见过。”
她自幼便叫自己的娘亲为谷主,如今突然说起,乃是习惯使然,说到一半,想到自己的身份,这才改了口,如今已是满脸通红。
潘天知她不习惯,也没说什么,连忙茬开话笑道:“原来这花如此珍贵,想必南方气候温和,不适合生长,所以才很少得见,谷主身为贵妃,想必这些稀奇的东西自不少见,只是我觉得这些花虽然长的玲珑、漂亮,可是看在心里,却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有些伤感,却也不知为何?”
王偌嫣一时也附合道:“是啊!我初看这些花儿的时候,也觉得它们个个长的像小铃铛一样,五颜六色的,很是可爱,可是再细看,却觉得这满山都是这种花,可它们却一个个却又好似单独的一样,让人心中感觉 到很是凄凉,却也不知为何?”
墨兰听他二人说完,一时又俯下身去,嗅了嗅,眼睛轻轻的闭了一会,过了许久才道:“娘亲在世的时候,便在卧室里养了几株这样的花。只是这花极为难养,要放在冰室里面方可养活,可是过不了多久,便会死去。那时我们几个丫头,都很难接近那冰室,有时娘亲会叫我进去给花浇水,其它姐姐都很羡慕。记得有一次,我浇完水之后,娘亲便对我说:“墨兰,你知道这花儿为什么总是这么快就死去吗?”
我当时只知道这花是娘亲费了很大的力才弄回来的,只知道它很珍贵,其它的便一无所知了,于是便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后来娘亲许久之后才说:“因为这花有心,有心的人便总不会活太久。”
“我见娘亲说完之后,便流了泪,也不敢多问。”
“那次是娘亲跟我说话最多的一次,后来她过了许久才给我讲了一个故事,那故事我听过之后,不由也是泪流满面,因为它太凄惨,太悲伤了,以致于我从哪以后,便忘记了笑,也忘记了开心。”
潘天听她说完,又见她面容悲切,显然是想起了幽兰谷主和其它三兰,刚要安慰几句,王偌嫣却道:“是不是跟爱情有关?世上也只有跟爱情有关的故事,才会让人觉得心疼!”
她说完后,又抬头看了一眼潘天,纯静的眼神就像那洁白的雪一般,无一丝杂质。
潘天知道她又想起了自己失踪时之事,不由心中也是一阵内疚,上前去握住她和墨兰的手,半天也是不语。
墨兰感受着他的温柔,继续说道:“娘亲说,这朵花的花语便是孤独、背叛的意思。因为这里面藏着一个故事,没有人愿意提及它,因为一旦提及,就会让人伤心欲绝,所以时间久了,世上自然便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故事了。”
潘天 “哦”了一声,显然很是吃惊。
王偌嫣却道:“孤独、背叛?难道真的又是一个凄惨的爱情故事吗?墨兰妹妹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潘天轻轻一笑道:“傻瓜,兰儿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是她娘亲讲给她的,她自然知道啊!想谷主博学多才,自然是无所不知了,是不是这样的,兰儿?”
他自重新踏入江湖之后,再次碰上墨兰,知她待自己一片情深,便早已忘记她是什么公主,一心视她为妻子,自然说话很是温柔,如此一问,已是含情脉脉,令人无不动心。
墨兰道:“娘亲说,很久以前,有一个偏僻的地方,那里坐落着一个小村庄,虽然里面的人不是很富裕,可是却与世隔绝,宁静而和谐。他们世代靠种地为生,可是却很少有收成,因为天总是干旱。大部份时候,那里的人们为了生存便进山打一些猎物为生,每每打到猎物之后,便都分给那些年老或是年幼的人吃。”
族里有着一个女孩,长的非常漂亮,眼睛也非常明亮,到了晚上,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她家里虽然很穿,可她却性格活泼,很喜欢笑,村里的人都非常喜欢她,说是她给村里带来了欢声笑语,她是村里的精灵,人人都很尊敬她,爱戴她。”
潘天听到这里,不由看着王偌嫣笑道:“兰儿,你说的人儿,不正和嫣儿一样吗?”
王偌嫣听他夸奖,面上一红道:“天哥哥,你又拿嫣儿取笑了!”
表面上虽一脸娇羞,心里却很开心。
墨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继续又道:“这位姑娘慢慢长大了,与她一同长大的还是同村的一个小伙子,这小伙子长的浓眉大眼,身材高大,也异常勇猛,每次出去打猎的时候,总是他打的猎物最多,而他也总会将最好,最鲜的肉分给那个族女。”
“那个族女有个可怜的母亲,她在年轻的时候,有一次打猎,遇到了一头凶猛的老虎,他的丈夫为了救她,硬是被老虎活活咬断喉咙死了,那女子眼看着丈夫被人咬死,心中万念具灰,便想要与丈夫同归与尽,便也拼了命的与老虎厮杀,可怜她身体瘦小,又是女流之辈,又如何是那头凶猛的老虎的对手呢?第一个回合,她的一只胳膊,便被老虎扯断了,可是她死意已决,便再也顾不得许多,便又扑了上去,这次她手拿一把雪亮的匕首,瞄准了老虎的一只眼睛,便刺了过去。”
“啊!”
王偌嫣听她讲到这里,吓的失声大叫一声,想到昨天下午潘天与那大笨熊相斗的场景,顿时吓的大叫一声,脸色惨白。
潘天此时也仿佛随着墨兰的讲述,进入到了那人虎相斗的场景中去,他刚刚与猛兽斗过,想那北极熊便是如此恐怖,更何况那妇女与之相斗的是万兽之王,那种场景更是惊恐万分,只是这妇人为了自己的丈夫,竟然如此坚强,明知是虎口送死,却也义无反顾,这种誓死如归的精神当真令人敬佩,也不由轻轻叹了口气,折服的同时,心中也很为那女子担忧。
墨兰听完王偌嫣叫,却也不理会,只继续讲道:“可是,当那女人手中的匕首深深的插入那猛虎的右眼中时,却也想不到,同时那猛虎的双爪却也双双抓住了她的双眼之中,顿时她痛的大叫一声,顿时昏厥过去。”
“后来呢?那女子死了吗?她太傻了,明知不是老虎的对手,却为何还要拼死相斗?”
王偌嫣担心那女子的死活,连忙问道。
潘天却止不住笑道:“傻丫头,你总是说别人傻,你又何尝不傻呢?这些年你又吃了多少苦头呢?”
王偌嫣道:“那是不一样的,为了天哥哥,嫣儿便是死又有何妨?”
“唉!”
潘天听她这么说,不由爱怜的抚了抚她的秀发,内心说不出的感动。
墨兰也道:“相公,自古以来,妻为夫纲,做妻子的为丈夫去死,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潘天想说什么,一时却不知道如何说。
墨兰却又继续道:“后来,那女子醒来时,却再也看不到东西了,原来她在刺伤了那老虎的右眼之后,自己的两个眼珠也活生生的被老虎锋利的爪子抓了下来,她本来想要同那猛虎同归于尽,一同随丈夫而去,如今只剩下自己独活了,她心中岂不伤心?于是她便想到了自杀。”
“唉!这女了真是痴情,他丈夫能有这样的妻子恐怕死也值得了。”
王偌嫣听到这里,自又是一番感叹,眼神看直直的看着潘天,心里却在想:“若是天哥哥有一天离我而去了,我便也只好随他而去了。”
潘天却在寻思道:“倘若有一天,我死了,我想嫣儿、孟雪兰也都会痛不欲生了吧!这辈子我潘天能有这样的妻子,纵是死,也值得了。”
他一念至此,便轻轻将她二人又搂入怀中,眼中却已是饱含泪水。
墨兰讲到此处,看到潘天如此神色,也寻思道:“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不知道相公会不会为了而死?他一定会的,当时他为了救几位姐姐,便如此伤心欲绝,何况是我呢?”
她想到这里,不觉心中已是万分甜蜜,似乎已忘记接着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