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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被困祠堂

作者:鄂北牧 | 发布时间 | 2016-12-04 | 字数:2999

张谦逸二人回到张家,绞尽脑汁想了一夜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第二天一大早,张义潮和管家张福前来拜见张谦逸。书房之内,张义潮略显疲惫的说道,

“孩儿拜见父亲!”

“哦,义潮,你回来了,这一年多你在外面游学,长本事了。”

“孩儿无时无刻不敢忘记父亲大人的教诲,这一年多来,我游遍了河西地区,亲眼看到了百姓们遭受吐蕃驻军非人的待遇,痛不欲生!”

“遭千杀的吐蕃人!”

“父亲!”

说这话时,父亲张谦逸一拳击打在面前的桌子上,眼角的泪水也流了出来。高瞻站在张谦逸身边,将手中的一块儿手巾递给了张谦逸。张义潮感觉气氛不对,随即转向高瞻问道,

“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父亲大人如此伤心?”

“这?”

“快说!”

“二少爷,你可能还不知道呢,大少夫人昨天遭到了吐蕃士兵的凌辱已经自杀身亡了!”

“你说什么,大嫂死了,那我大哥呢?”

“大少爷他...”

说打这里,高瞻已经哽咽道说不出话的地步,张义潮怒火中烧,一把揪住高瞻的衣领怒喝道,

“你快说啊,我大哥到底怎么了?”

高瞻是张家饱读诗书之人,平常也张谦逸也不敢对其如此态度,张义潮由于愤怒早就忘记了这些规矩。一旁的管家张福连忙上来拉开了张义潮的胳膊,说道,

“二少爷,你别这样,高先生已经如此悲伤了,你就别难为他了。”

张义潮的眼中全是失望,他已经猜到了大哥张义谭一定是被吐蕃人捉起来或者已经被杀害了。想到了这里,张义潮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屋顶。张义潮不敢想象自己的哥哥被杀死的情景,大哥张义谭比自己大六七岁,自幼对自己爱护有加,每每犯错的的时候,都由大哥一力承担,在他心里,张义谭是世上最好的大哥。

对于兄弟俩的感情,身为父亲的张谦逸又何尝不知,可是如今张家几百口的命运全部被卷入到这场风波当中,稍有不慎,几代人上百年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看着张义潮痛不欲生的样子,张谦逸慢慢的扶着桌子坐了起来走到了张义潮面前低下身来问道,

“老二,假如说你大哥被吐蕃人杀害了,你会怎么办?”

“父亲,吐蕃人为什么非要盯着大哥不放呢!”

“中原有句话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张家要是和普通的人家一样的话,吐蕃人是不会为难我们的,只可惜我们张家有几处产业让吐蕃人没有办法舍弃,你明白么?”

“父亲,我们现在就把铸铁坊和织造坊让出来吧,一定要救大哥的命!”

“义潮,你冷静一下,吐蕃人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将我们张家的家产夺走。另外你大哥杀了六名吐蕃士兵,东米赤加那个狗杂种一定要让我们张家人偿命。”

“东米赤加到底想干什么,得了我们的家产还想要夺走大哥的性命,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们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吐蕃人处置,如果我们不让出家产,我们张家三百口人一个都别想活,你明白么?”

说完,张谦逸再也忍受不了自己内心的悲愤,号啕大哭起来,高瞻和张福二人赶紧走过来搀扶着张谦逸坐回到椅子上去。

张义潮也慢慢的坐起身来,走到书房的背后取下了一把祖上传下来的弓箭,众人都向他这边看来,只见张义潮恶狠狠地说道,

“父亲,实在不行,孩儿这就去五州将军府杀了东米赤加,我们全家都回到内地吧。”

“你给我跪下,你这一年多来就长了这点儿本事么?”

“父亲,你就让我救出大哥吧!”

“为父又何尝不想救出你大哥,你和他都是我张谦逸的儿子,死了谁都不行。按照你的方法,你还没有接近五州将军府就会被门口的吐蕃士兵射死,你明白么?”

书房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张谦逸老泪纵横,张义潮则是满脸的怒气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低头沉思。高瞻不愧是饱学之士,想了一会,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随即说道,

“张大人、二少爷,在下倒是有一个不得已的办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子玉,有话直说!”

“大人,我们张家与回鹘素有渊源,二少爷又与回鹘莫顿贺可汗结拜,我们可以借助回鹘的力量来制衡东米赤加。”

“子玉的办法也是迫不得已,可以救我张家一时。”

“张大人何意?”

“吐蕃距离沙州五六百里之遥,就算联系上回鹘的大军,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其次,回鹘是大唐王朝在西域最重要的盟友,如今回鹘国内派系林立,因此这支力量尚不成熟,切不可这么早就与吐蕃为敌。”

“如此说来,我们现在毫无办法了。”

“子玉,现在距离东米赤加的最后期限还有多长时间?”

“张大人,还有两个时辰!”

此时的书房之内,只有张谦逸、张义潮、高瞻、张福四人,看样子,张谦逸已经有了自己的办法,在他心里,两个儿子比什么都重要。因此,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来拯救自己的大儿子张义谭。

就在书房之内一阵沉默的时候,年仅五六岁的张义谭儿子张准深从外面冲了进来,脸上挂满了愤怒。张谦逸看到这个场清心中一怔,此时的张准深与张义潮幼时是何其的神似,正要开口,张准深走到了书房正中央说道,

“爷爷,刚才我在外面听说,吐蕃人杀了我娘抓了我父亲,我要替他们报仇!”

“胡闹,张福,赶紧将他给我带下去,好好看管哪儿都不许去!”

“是老爷。”

看着一脸倔强的张准深,张谦逸也是充满了无奈,小小的年级就要父母双亡,这种打击任谁都无法承受。另一方面,张谦逸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的苦闷又有谁能理解。怀着满腔的悲痛,张谦逸低声说道,

“义潮,你随为父到祠堂去吧!”

“是的父亲!”

张家的祠堂位于张府的最后面一处院落,祠堂里面平时很少有人进来,张义潮每年会跟随父亲进来一两次而已,里面悬挂着张家历代的列祖列宗的牌位。张谦逸领着张义潮进来之后,在旁边的柜子中取出了一把香点燃之后给列为祖宗以此上香。

张义潮不知父亲是何意思,站在原地望着列祖列宗的牌位。随着香的点燃,祠堂里顿时充斥着袅袅香雾,张谦逸低声说道,

“义潮,还不赶紧过来给列祖列宗叩头!”

“孩儿明白!”

张义潮按照父亲的吩咐走到蒲团的位置跪了下来,接连给张家的列祖列宗叩头,礼毕之后,张谦逸说道,

“张氏后人义潮听令。”

“孩儿听令!”

“无论张家发生什么事情,你必须听从父亲的吩咐,好好活下去,将张家从苦难中拯救出来,这是你的使命!”

“父亲!”

“这一次我们张家经历了劫难,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为了我们张家百年基业,你必须待在家里哪儿里都不许去,否则就是违抗祖上的命令,明白么?”

“父亲,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啊?”

“为了你大哥,为父这一次必须要豁出去了。”

“父亲!”

说话间,张谦逸已经大踏步的走到了祠堂的门口,不由分说将祠堂的大门给锁上了,留下张义潮在祠堂里不知所措。等恢复了平静之后,张义潮大概明白了父亲的意图,可是又能如何呢。

偌大的祠堂空无一人,平时极少有人敢来到这里,而且祠堂的结构比其他房屋的结构复杂,只要不把外面的锁打开,任凭张义潮武功高强,也不能从这祠堂之中出去。张义潮准备在祠堂内呼救,可是又怕在祠堂内亵渎了祖上的神灵,因此也就打消了注意,绝望的坐在了地上。

张谦逸将张义潮领到祠堂就是想趁机将其暂时囚禁在祠堂之内。张谦逸深知,按照张义潮的脾气秉性,他是不可能同意自己的办法,因此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回到书房之后,张谦逸无力地说道,

“子玉,我们走!”

“张大人,您已经想到了应对的策略?”

“还没有,这是祠堂的钥匙,等到这场风波过后,你去祠堂将义潮放出来吧。”

“大人,在下实在不明白你的意思啊,为什么要将二少爷锁在祠堂里呢?”

“子玉,别问那么多了,还有一个多时辰就到了东米赤加给的期限,再晚就来不及了。”

高瞻不再多问,跟着张谦逸大踏步的向五州将军府走去。一路上二人无言,高瞻在心中不停地揣测张谦逸的意思,可是绞尽了脑汁也没有想明白,不多会儿时间,二人已经来到了将军府门口,而接下来张谦逸要做的事情,足以让高瞻悲痛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