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奖赏赐人
“朕已经把你赐给了项天肇，以后，不必再以臣妾自称。”他不喜欢的女子，能送出去的最好赶快送出去。
杨婧姝大喜过望，看着沐骁玄，激动地跪拜在地，眼眸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婧姝，谢皇上恩典！”“我不要回宫！”
深夜，女子的抗议声从内室传出。一阵悉率声，带着女子细碎的抱怨，窗上的剪影消失了。
“还没那么快回去。”男子低沉的声音在这个夜里格外让人感到安心。
“还没那么快？”涵青雨像鸚鵡般重复着他的话。
沐骁玄拥着她的纤腰，非常规矩，“你应该知道白氏的传说，年底，便正好足够一百年了。”白氏祖先，他的先帝，也应该安息了。白氏祖先看到了他的国土安宁，而他的先帝，则完成了白氏的遗愿。
所以说，三国最近都是蠢蠢欲动，准备先下手为强了？
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他道，“大钊国是野心最大的一个，近年来一直增强着军事储备，西召的挑衅，应该都是大钊国的挑拨。”
“那西火国呢？”她在意如果这个国家覆灭了，他会不会崩溃，看着这个繁荣的国家，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君主。
他低笑，西火国？暂时应该还没打算开战，因此两国也算是友好关系。毕竟，西火国的公主与敖郡最近很是纠缠。
听见了他的笑声，虽然不懂是什么原因，但至少西火国目前应该不是问题。
“所以，我是要以贵妃的身份，来参政了？”涵青雨撑起身子，黑暗中的眼眸闪着光芒。
沐骁玄轻敲她的额头，“聪明，小妖精。”
“不可以有女官员吗？”她听过以往对贵妃的评语，都是极度冷血的，为达目标不择手段，但若是没有她们的冷血，万鹏国如何昌盛？正是她们没有感情，因此能真正地以大局为重，才能作出对国家最有利的选择。
“就算有，也不是你能当的。”他按下她好奇的小头颅。
“为什么？”她不满，她毕竟有着古人与现代人的智慧。
“因为你只能当我的女人。”
垂眸，屋檐上离去的背影越发寂寞。
上官川握拳，他竟忍不住自己的冲动，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做着他最不齿的小人之事。
床榻上，沐骁玄的眼眸闪动着不明的光芒。
“我……”
“睡吧。”
那种澎湃的力量又来了。涵青雨才闭上不久的双眼骤然睁开。她能听得见窗外细微的声音，她能听的见风刮过每一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她能听见小草弯腰的不满，她能听见小鸟睡梦中的低喃……
仅是一会儿，时间短的让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是她再清楚不过，那不是她的错觉。
沐骁玄似乎感觉到她汹涌的力量，收紧了手臂。
他知道！涵青雨欲开口问他。
沐骁玄却只是轻嘘一声，微微使力压着她的头。没多久，睡意袭来，她便沉沉地睡去了。沐骁玄才放松了手劲，轻轻抚摸着涵青雨的小脸。“小默？”踏入品甜店，上官川讶异地发现那忙碌的身影，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上官……”见到上官川，涵青雨有点儿手足无措。
“你怎么……还在这？”上官川也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都已经是贵妃了，还用得着他来关心吗？
涵青雨擦擦手，双手不自然地摇摆着，“嗯，品甜店毕竟是我和婧姝开的，怎么说也要尽一分力。”
“镶玉坊的生意还好吗？”找不到话题，只好聊些最无聊的事。
涵青雨点点头，心中汹涌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赶紧装作看看时辰的样子，道，“时候也不早了，我约了婧姝去看看镶玉坊，那……下次再聊。”说罢，头也不回地赶紧溜了出去。
“唉！”上官川看着涵青雨离去的背影，“小默，南市……”不是这个方向。
涵青雨听不到上官川的话，兜去了后巷，靠着墙壁慢慢滑了下去，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力量越来越澎湃，她越来越抑制不住这种令她感到恐惧的力量了。
整个天都暗了下来，她只感到黑暗夹杂着长啸声铺天盖地朝她涌来。
忽地，一阵熟悉的气味包围着她，随即被人抱了起来。
“深呼吸，什么也不要想。”她眼前一片发黑，什么也看不到，只能依着沐骁玄的话去做，努力放空脑袋。
两人就那样拥在一起半晌，涵青雨才渐渐地从黑暗挣脱出来，整个人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冒着冷汗，喘着粗气，整个人虚脱地倒在了沐骁玄的身上。
她挣扎着抓住沐骁玄的衣领，“告、告诉我……”她几乎要抓不住了，却用着意志力，逼着自己不要闭上眼睛，看着沐骁玄，“我有……权利，知道……自己的事……”一句话也说不完整，又开始了一轮急促的喘气。
忽地，一撮暗紫色的毛映入沐骁玄的眼瞳，沐骁玄眼瞳骤然一缩，“你……”他扣着她，以防止她接受不住事实而自残，“顺着背部……摸下去。”
涵青雨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什么，颤抖着手，依照着他的话，慢慢从自己挺直而僵硬的背脊摸了下去。
此刻，她手的触觉异常敏锐，先是光滑的绸缎，那是她最喜爱的布料，穿着冰凉冰凉的，出汗也不会粘着身子，她继续往下摸着，到了臀部，感到的，是动物的皮毛！
涵青雨的眼睛瞠大好几倍，喉咙压抑着，想要尖叫，却喊不出声来，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去，看见的，是一条深紫色的狐狸尾巴！
涵青雨浑身一震，看着沐骁玄，喃喃地道，“你一早就知道……你一早就知道……”
她整个人仍在喘气，却疯了似地开始捶打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尖叫着，发泄着自己恐惧的情绪，在他的怀里疯狂地滚着，“啊——！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怎么会这样！”她痛苦地抱着头，要拒绝这种让她恐惧的事实。
一切不是好端端的吗？她穿越，她认命。可为什么她不是人！？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沐骁玄闭上双眼，紧紧地抱着她，涵青雨动弹不得，便转而抓绕沐骁玄的背部，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尖锐，沐骁玄黑色的披风被刮烂，背部也开始出现一条条的血痕，他却丝毫不在意背部传来的阵阵疼痛。
“听我说……听我说……”沐骁玄在她耳边低喃，用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平息她的怒气和恐惧。涵青雨安静地靠在他的身上，脑子却是一片空白。
“乖，听我说……我会告诉你一切，好吗？”沐骁玄一手搂着她的纤腰，一手轻按着她的头颅，让她安心靠在他的胸前。
涵青雨点点头，双手还是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事情要追溯回几百年前，当时沐骁玄还不是沐骁玄，他是——沐舫，是个一穷二白的书生，他寒窗苦读了十年，终于把所学的东西都融会贯通，自创了一套新的治国论，可惜当时却不得赏识，以至于落魄于街头，在街上买字画，勉强能凑合三餐。
某一天，他偶然得知城外南边，穿过了小树林，边有一处世外桃源，他心生向往，便携带者纸墨，打算把那美好的风景永远留在纸上。到了城外，找到了小树林的位置，沐舫买了一些干粮，带在身上，便进入了小树林。
不知不觉，天已经微微暗了下来，沐舫感到了不对劲，却再也找不到原路退回去了。就在此时，他听见了一把微弱的救命声。他循着声音找了过去，是一名紫色衣服的姑娘，靠在了树旁，脸色苍白，看样子是受了重伤。
沐舫古道热肠，连忙赶了过去，一凑近，才发现紫衣姑娘的样貌，漂亮得如同神仙一样，却带着一股子的妖媚。沐舫却不为所动，掏出干粮递给那紫衣姑娘，便打算离去。不料那紫衣姑娘却一把拉着他，靠在了他的身上，微弱又带着楚楚可怜的目光道，“公子，我渴……”说罢，异常鲜红的舌头吐了出来，轻舔着唇。
沐舫别无他法，附近又没有水源，一咬牙，挽起袖子，对那紫衣姑娘道，“若是姑娘不介意，便喝在下的血吧。”
紫衣姑娘怔怔地看着他，“你我素不相识，为什么你还要对我这么好？”
沐舫看着紫衣姑娘，眼里净是正义凌然的目光，“姑娘的样子，像是受了重伤，而在下是个大男人，少一点血也无关要紧，快喝吧，喝了我带你出去，你一个弱质女子留在这儿，总是不安全的。”
那紫衣姑娘不是别人，正是涵青雨的“先祖”，默师缘。
默师缘原是一只生性顽劣的狐狸，因修炼了近千年，皮毛由杂色变得纯紫，再变成深紫。得道炼成人形后，日夜靠着吸取人血维持生命。被天帝发现后，因造孽太重，把她镇压在仙林中，她之所以脸色苍白，是因为近一个多月没有吸取人血，快要打回原形。好不容易嗅到了一丝纯阳的人味，她用仅余的功力，幻化成人形，打算色诱沐舫，再吸干他的血。怎知沐舫竟不为她的美色所动，对素未谋面的她好，让一直嘲笑人性自私冷漠的她，感到了一丝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