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泼辣的小娘皮

“品甜店的生意还好吧？”步行往南市的路上，涵青雨问着杨婧姝，她一向不碰账簿。

杨婧姝点头，“火红极了，许是大家从未吃过如此特别的小食，一开始我还想着，只是一些甜食，应该不会有太多的生意，如今的收入，已经是开张时的三倍了。”

三倍？涵青雨讶异地瞪大了眼睛。杨婧姝再次点头，“没错，是三倍。”

她从没有想到开一个小店会有这么多的收入，南市的新店面积虽比现在的大了不少，应该还能应付得来。

“对了，荀北怎么没来？”平常买外出，荀北都会充当护花使者，今日却不见他的存在。

涵青雨抚了抚发丝，“他处理一些事，别业内一个小婢偷了帐房不少钱，原来还有不只一个同伙，打扫帐房的下人也是其中一个，还有一个长工也是同伙。”所以今天的工蚁便是她了，换了个身体后，她发觉连力气也小了不少，每天早上的晨运不多不少也锻炼了她的体质，如今拎个大包小包也不成问题。

两个俏丽的姑娘走在大街上，不多不少都会惹人注目，尤其身旁没有一个护身，两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主仆关系，身后，悄悄地跟着了一位其貌不扬，三角眼却闪着不怀好意的男人。

南市越往里走，便越杂乱，但她们听也没听说过，只知道南市的店铺多，连青楼和赌坊都在南市的里头开张。但基于品甜店只是在南市的街头开张，离大街很近，也不会沾染了南市太多的杂乱，也是基于这个原因，荀北才选择保留的态度，没有告诉两位小姐南市的深处有多龙蛇混杂。

“你还拿得起吗？”杨婧姝担心地看着被货物掩埋了的涵青雨，打算伸出援手。

“拿得起拿得起，我们走吧，赶紧回去，免得让人担心。”涵青雨笑着揶揄道。

她是后来才渐渐察觉的，荀北总是小心记录杨婧姝每一天的生活起居，报告给项天肇得知。若是让项天肇得知她俩今天出来近一个时辰了，他可要暴走了，天晓得他有多疼他的“小不点”杨婧姝。的确，杨婧姝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让她这大咧咧的人也不自觉保护着她。

“我还没那么薄弱，那一点小东西也是有力气的。”杨婧姝抗议道。

“知道啦知道啦，我是姐姐，你是妹妹，总要疼着你的是不？”涵青雨漠视她的抗议。噢，这堆东西还真是沉。

“在这小巷休息一会儿怎么样？”街上人来人往，难免会撞到停留下来的她们，更何况她们带着一大堆货物？以免阻碍到人流，杨婧姝细心地瞧见涵青雨额上细密的小汗珠，提议在巷口休息一会。

忽地，一个身影撞向杨婧姝，杨婧姝痛呼一声，摸向腰间，“钱袋！里头还有银票，是上个月的盈余，用来买货的！”

涵青雨二话不说，丢下一句“看着货”，便脚底生风地追了上去。

那偷儿总是有意无意地减速，涵青雨眼看要追上了，他又加快了速度，如此一来，涵青雨追得气喘嘘嘘，不甘地一路追了上去，却没发现已经拐了数个弯，也不知身处哪儿。

偷儿终于停下了，转过身来，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猥琐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涵青雨。

涵青雨一惊，大声喊道，“小偷，把钱还给我！”希望有人能听见她的声音，不然，她真是只有吃亏的份儿了。

那小偷似乎知道了涵青雨的意图，淫笑道，“小姑娘，这儿远离民居、大街，你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退至墙边，涵青雨才发觉手里还捏着一小袋面粉——那是老板硬是推荐给她，新来的一批货，让她拿回去试试。

那男子狞笑着扑上前，涵青雨把面粉迎面甩过去，趁男子顾着闪避面粉之时，一溜风地跑走了。男子咒骂一声，用衣袖粗粗地抹去脸上的面粉，赶紧追了上去。

转了两个弯，涵青雨渐感无力，男人从后一把抓住涵青雨的后领，手一用力，刷地一声撕烂了涵青雨的外衣，露出润滑如玉的颈子。

“小美人儿，乖乖地就范吧，大爷好久没碰这么个好货色了，就算让大爷我短命十年我也甘愿。”一面说着猥琐的话，一面在涵青雨裸露的肌肤上游走，“啧啧啧，这水嫩嫩的皮肤，让大爷好好地疼疼你。”

涵青雨强忍着恶心，手往后一抓、弯腰，拼了全身仅余的力气把男人绊在了地上。她学了三年的柔道，怎么说也不是盖的，只是这个身躯是在太没力气，她也太久没练习了，不然她必定打得这个男人趴趴走！

可当下不容她想那么多，绊倒男人后，涵青雨抓紧了那一瞬间逃跑，可是无论她往哪个方向逃，总是走不回大街，无数个分岔路口让她无暇想太多，只能凭着直觉地选择。

“是个泼辣的小娘子呀，老子就是喜欢，越辣越好，这样老子才有征服的快感！”男人很快地追上了涵青雨，把她逼向角落，如同猫捉老鼠的游戏。

涵青雨喘着粗气，左扭右闪，努力避开男人充满恶臭的大嘴，膝盖狠狠一抬，用力撞在男人的下体。

男人痛嗷一声，一巴掌毫不留情的甩了过去，涵青雨的左脸开始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他奶奶的，偏要老子动武！”男人一怒，一手抓着涵青雨纤细的手臂以防她再次逃走，一手加快了撕碎衣裳的速度，只想赶紧完事，“等你尝了老子的好，快活快活，嘿，”他大笑一声，“说不定还离不开老子，求着老子让你日夜快活！”只剩下破碎的里衣，绝望之下，她脑海闪过的却是沐骁玄冷峻的脸庞。

随着撕衣的声音，涵青雨瞳孔蓦地缩小，心中忽然涌出源源不绝的力量，似乎另一个自己一直沉睡着，如今终于清醒了过来。

涵青雨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动作，男人的动作一停顿，闷哼一声后倒下了。随即，她便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双大手体贴地替她里上披风，上头是陌生的气息。

她迟钝地眨眨眼，另一个自己又渐渐地沉睡了，随着“她”的沉睡，那股莫名的力量也渐渐地消去了。她才开始抑制不住地发抖。

“没事了，没事了……”感觉到她的不安，怀抱收紧了，涵青雨抬头，是上官川，“抱歉，是我来迟了，幸好、还来得及……”他的怀抱很温暖，让簌簌发抖的她不禁贴得更近了。

紧跟在后头赶来的杨婧姝看到着一幕，低呼一声，连忙迎上前来，抓着涵青雨的手，给她力量。此刻，无言甚有言。

就这样，似乎沉默了好几个世纪，涵青雨终于开口了，“货、货呢？”

杨婧姝“啊”了一声，她才逃离坏人的魔掌，怎么一开口问的就是货？

上官川自然地拥着涵青雨，没有打算放手的跡象，替杨婧姝答道，“我的书僮看着呢，不用担心。”自从那次的意外发生后，每次外出，除了荀北，还多了一个上官川。纵使涵青雨提过很多次，荀北有一身好功夫。

难得偷了一次闲，涵青雨便提议去郊游。涵青雨、杨婧姝、上官川、上官惜、荀北和荀西一行六人便出发了。上官惜本是自患了腿疾后不愿出府，最后还是折服在涵青雨的甜品上，乖乖地跟了去。

上官川是“地头蛇”，便推着上官惜带路，往一处小林走去。已经入秋了，小林的枫树都渐渐染上红色，好看极了。

找到了一处僻静之地，众人把大方步平摊在地上，死角用石头压着，把篮子都放在中间。

看着涓涓的小溪，涵青雨又想起了第一天来到这个时代时，就是在溪边抓鱼的，然后……便遇上了沐骁玄。

呸呸呸，不想了不想了！

涵青雨起身，拍了拍裙摆，道，“我去抓鱼来烤着吃！”说罢，兴致勃勃地往溪边走去。

上官川也起身，随着涵青雨走到了溪边，上官惜蠕动了一下唇，却没说话。

“来，我们把食物都拿出来，等他们抓鱼回来。”杨婧姝说道，荀北和荀西马上听从，开始把篮子的食物都拿出来。

东西还算挺多，涵青雨说因为要出来玩一整天，因此和杨婧姝漏液做了特别多东西吃。今天带出来的，足足有六个篮子这么多的食物和一些清水。

上官惜看着三人摆布食物，越看越是心痒难耐，忍不住翻开了另外一个篮子，把东西拿出来之余，也偷偷地吃了几块。

“上官惜，你在偷吃吗？”杨婧姝在涵青雨的“熏陶”之下，也开始会开人玩笑了。

上官惜偷吃的动作一窒，嚷道，“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吃，食物做出来不就是让人吃的吗！”

荀西噗地一笑，上官惜又羞又怒地嗔道，“你又笑什么！你、你、你充其量只是一个下人罢了！”

是喔是喔，一个将军大人的心腹，不过的确是手下，将军大人是皇上的手下，他是将军大人的手下，大家都是手下。

瞧荀西不作声，上官惜倒开始内疚了，她说错了吗？她伤到他的自尊心了？

“喂，你、你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手下，行了吧？涵青雨跟杨婧姝都带你出来，就知道你是一个，一个得宠的手下，行了吧？”第一次，上官惜小心翼翼地向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