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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他的心里被她种下了一根刺
"别问了,日后你会知道的。在这里好好住下来,仇时不会找到这里。"
说完男人就大步走出了房间。
看着男人清瘦的背影,知芷安忽然屏住了一口呼吸,胸口迅速膨胀起来的闷痛感憋的她眼角发酸,这样的酸一点一点的落到了她的心底。
她为什么会那么希望仇时来救她呢?
在这个男人口中的自由和人生面前,她竟然想到的不是自己的以后,而是,她还能不能再见到仇时。
知芷安被自己突然清晰的认知给吓到了。
可是再去想想,知芷安便莫名的觉得心酸了,她到底怎么了?
征麟殿上。
"那个女人被人绑走了?"
"是的,国主。公子请求能够封锁都城,寻回知姑娘。"
仇亘从公子府回来以后就直直的奔往了征麟殿,上殿上,仇远从金座的书案中抬起头,"封锁全城?"
"公子怀疑是,是夜族人所为。"
"不可能,夜梵他不敢在这个时候有这种行动。"仇远正色道,"各族的使者都还在城内,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势必会引发骚乱,仇时身为一国的公子,怎么没有考虑到这样的大局?他在想些什么?"
仇亘被仇远的质问给问住了,皱了皱眉道,"公子想必有自己的考量,知姑娘是夜晗的转世,各族的人若是知道后肯定都想将知姑娘占为己用,公子或许是不想犯险。"、
"即便她就是夜晗又能如何?夜族的巫术再厉害,也不比我们仇族!"仇远是一直不赞同仇时将知芷安留下来的做法的,首先他并不在意夜晗当年的预示,其次,他并不相信知芷安会是夜晗的转世。
仇亘唯唯诺诺的应到,"国主说的是。"
"你告诉仇时,人可以找,但是绝对不能闹出大动静,不然即便将她寻回来了,本王也绝不会再留着她。"
"是。"
仇亘沉着脸色退出了大殿。
封锁全城看来是很难实行了。可是明日各族的公子和公主就要回国了,如果真的是夜族所为,那知芷安很有可能就要落入夜族的手里了。
一想到这,仇亘加快了步伐。
公子府。
仇浔坐在书房的藤木椅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眉头紧锁。身前,仇时正负手站在窗边,微风吹起他额角零碎的发丝,显得有几分落寞,可是说落寞又不尽然。
"公子可是动了情?"
仇浔是懂情的人,他自然能看出仇时的不同寻常。
"公子可曾想过,她是异世的女子,也许哪一天就会回到属于她的那个世界了。"
仇时面无表情的站着,可是眼里的流光却变得格外的浅了。
仇浔知道,仇时这样的男人一旦动了情,是回不了头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要提醒一句,"公子您未来是仇族之王,而她,是夜族寐灵的转世。"
仇时又何尝不知道呢?
可是知道又能如何,那不是他能够预知和控制的,也许在世间的这种情感面前,再冷清的人都不过是个有血肉的凡人。
从他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的心里就被她种下了一根刺,这根刺在这一年里,渐渐的把他坚硬的心戳的血淋淋的,他也终于因为那些伤口涌出的鲜血而变得有了温度。
初见知芷安的时候,她躺在夜族押送的棺材里沉沉的睡着,精致的眉眼因为什么扭曲在了一起,外面的杀伐动静那么的大却都没能将她从梦里揪出来,仇时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她的梦就是他们要探寻的秘密。
可是看着她皱起的眉眼,他却很想知道她到底在梦里遭遇了什么。
他想贴近她,贴近她的世界。
后来,一切的秘密都被仇亘揭露了出来,
国主下了军命,于是,她被关进了地牢,以夜族的奸细的身份在地牢里关了整整一百八十三天。
这一百八十三天里,每一日,不论风雨,他都会准时的出现在她的眼前,隔着牢门,看着她倔强的模样,日复一日。
国主撤命后,将她交由他来处置。
然后,她莫明其妙却理所当然的住进了公子府。
他每夜都孤身守在她的窗前,看着她沉沉的坠入那个噩梦,看着她在梦里挣扎煎熬,有多少次他想上前拥她入怀,又有多少次,他只能选择转身离开。
他知道他们之前永远有一道鸿沟,他不能跨过,至少在她向他点头之前,他不能。
可是现在,他再也等不到她了吗?
"公子,夜梵在猎场。"
仇桑不知何时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裳,脸色苍白的站在书房的门口。
"盯好他,随时汇报行踪。"
"是。"
"公子有没有想过,不是夜梵所为?"
仇时轻轻的蹙了蹙眉。
仇浔继续道,"世子不是也对知姑娘感兴趣么?"
"他不敢。"
仇时笃定的说,"他现在还不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做这种事。"
"可是,那天的刺杀。"
"他只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他开始不甘心做一个挂名的将军了。"
"公子的意思是?"
仇时看着窗外苍翠的大树,"他想告诉我们他已经养成了自己的势力,他最终的目的是取代你我,出军夜族。"
"这绝对不可能,痴人说梦!国主怎么可能让他取代公子您呢?"
"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公子说的是。"仇浔收了刚刚燃起的气焰,看着仇时的背影,"臣派人随行去搜寻知姑娘的下落。"
这样就坐着等,他是在是坐不住的。
"那人现在必然已经不在城里,不要白费了力气。这两日,就会有线索了。"
仇浔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仇时会这么平静,平静到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可是方才在知芷安的房里,他还说过要封锁全城这样的话,前后不过一个时辰,他的态度却完全变了一个样。
仇浔不懂。
仇亘随后带来的消息,并没有影响到仇时的情绪,他似乎早就料到了是这样的结果。
仇亘走来的时候,仇时依旧面朝着窗外负手站着,"公子,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等。"仇时不动声色的说了一个字。
身后的两人俱是不解,但终究无言。
雨落下来的时候,知芷安正坐在竹亭里发着呆,来到这里已经有一天了,然而只有在每餐吃饭的时候知芷安才能见到那个男人。
这片荒山上竟然一户人家都没有,怪不得那个男人说仇时是不会找到她的。
可是这里这么偏僻,这个男人是怎么把她带到这里来的?这四周都是高高的山岭,连出行的路都没有。
放眼望去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水塘,除了那间她住的木屋,就只剩下她现在所在的这个竹亭了。
知芷安看着亭子外的水塘,雨点落在水面上,坠下了一朵又一朵的涟漪。
"饿了么?"
身后忽然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又是这么神出鬼没!
知芷安回头瞪了一眼男人,却被他手里的东西夺取了视线,"这是什么?"
"看不出来吗?"
知芷安愣住了,那几串鲜红的糖葫芦一下子就勾出了她所有的记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她童年里最喜欢吃的东西。
"听说女孩都喜欢,你也试试?仇时应该没给你买过这个吧?"
男人总是有意无意的提到仇时。可是知芷安并不在意这个,伸手接过了糖葫芦,剥开上面浅黄色的糖纸,轻轻的咬了一颗。
熟悉的酸甜味立刻席卷了她的味蕾。"喜欢么?"
知芷安木木的点头,一脸的满足。
"你这么容易满足反倒让我觉得有些为难啊。"
知芷安又吃了一颗,含在嘴里细细的吮那层糖衣,大大的眼睛不解的望着男人。